權順榮最幸運的事,是每次的闖禍後都有李知勳的保護。
「順榮啊...... 別任性了。」
順榮的叛逆全校皆知,但每次犯錯都有知勳這位老師幫他解圍,這讓校方深深懷疑卻不採取任何行動。
高三那年,是他們的三週年。可是碰巧遇到期末考而不能相聚,畢竟師生戀肯定比一般的戀情更難兼顧。看似幼稚的順榮也很理性地不騷擾知勳,在學校碰面也單純地微笑,以免令人遐想。
在期末考的最後衝刺的幾天,有這麼一回事發生。
「權順榮。」女班長輕輕喚醒正午睡的順榮,本來有起床氣的他看見是女孩就消氣了。
「幸好你是女生。」順榮開玩笑,班長也微笑了。
「知勳老師吩咐你去辦公室找他,他似乎有什麼急事。」
雙眼迷濛的順榮仍在剛睡醒的模糊狀態,但已經露出邪魅笑容。
這假正經的磨人小寶貝,終於想起我囉?
帶著輕快的腳步,順榮到了辦公室前,輕敲著窗戶。知勳仰首,露出俏皮的笑容。
「知勳老師。」順榮笑得燦爛,迎接著從辦公室出來的知勳,手上抱著一本化學參考書。
「吶,這次化學的考試重點:黃色是註解,藍色是計算題的算法。你念完這些重點不可能考八十分以下。這次考好些,我才可以幫你寫報考大學的推薦信。」
「喔...... 」順榮扁嘴:「我們很久沒聊天了。」長得比知勳高半個頭,卻是愛撒嬌的男孩。
無可奈何知勳忍著自己的激動,用氣音哄對方:「乖啦,考試最後一天是我們的好日子,考試完了才好好慶祝好嗎?」因在大庭廣眾不能做有辱校風的事,就連想給個安慰的擁抱也不行。
「說聲『愛你』你才可以離開。」順榮眼神篤定。
知勳左顧右盼,才輕聲說了一聲:「我愛你,永遠愛你。」臉頰突然泛紅,很可愛。
離開對方,順榮才輕洩。落寞翻著參考書,有其中一頁夾著一張紙條。
「6月15日,傍晚五時,音樂室。」
考完試那天,考生們歡呼聲貫徹整個考場。
「知勳筆記果然有用。」順榮暗自笑著,就算考試結束了也不願鬆開手中的參考書。
回家迅速梳洗一番,順榮換上便服,還噴上和知勳的專屬香水,海洋琥珀味。去學校的途中買上了一袋辣炒年糕和一束黃花,心裡滿懷著期待。
十七歲男孩的浪漫很簡單,卻很幸福。
來到學校綜合大樓,把自行車停置在一旁便飛奔上五樓的音樂室。
「呼... 呼... 呼... 」順榮稍微整理情緒,推開門才看見知勳深情款款地彈琴。
曲終,知勳才抬頭:「音樂室不能帶食物欸。」
「沒差啦,我不會弄髒這裡的。」順榮溫柔地看著人兒,伸出手上的黃花:「三週年快樂,我的知勳啊。」再也沒忍住,順榮吻上朝思暮念的雙唇。
「等下...... 我也有禮物要送你。」知勳一臉潮紅,從口袋中拿出兩枚戒指。銀戒內側還刻著兩人的名字。
「天啊...... 」平時沒淚腺的順榮突然眼眶濕熱,無名指被套上戒指。
「無論權順榮多任性,你永遠還是我的。」
多麼希望時間停在這一刻。
那年夏天,本該一起享受暑假的兩人卻不能相聚。
身為化學老師的李知勳,因為學校舉行了一星期的全國性科學營,根本沒時間談戀愛。
最後一次約會,相約在半夜的便利商店。
「什麼?科學營又要延期?」順榮不悅:「我們幾乎整兩個月沒能好好相處欸。」
「對不起...... 」知勳誠懇道歉:「是校方安排的,我也沒辦法...... 」突如其來的計劃,誰也不想如此發生。
「難道身為老師都無法抽出任何時間嗎?現在是連通話都沒有,以前我上補習班到晚上十點,課業那麼繁忙的情況下還是抽出時間講電話欸,我搞不懂。」
太年輕的順榮無法理解。
眼見無語的知勳,順榮變本加厲:「從以前就因為你是老師,在校園內想要和你走在一起都困難。難道我們真的沒辦法像普通情侶一樣嗎?在這樣下去,我真的沒辦法。」
語畢,順榮賭氣離開咖啡廳,知勳也慌張跟上。
「順榮!」知勳抓起順榮的手臂:「拜託...... 科學營結束後我每天都陪你...... 」
「好啊,科學營後你再找我。」順榮強顏歡笑,就不顧一切越過馬路。
「等...... 順榮!」眼見一輛車飛奔衝來。順榮措手不及。
「順榮小心!」知勳向前用力推開順榮,讓他重心不穩跌坐在人行道上。
「勳...... 」順榮顫慄,雙腿完全無法站起來。
眼見三米外的人兒躺在血泊上,奄奄一息。
「勳,撐著...... 」順榮踉蹌爬到知勳身邊擁抱著對方,指壓著傷口協助止血,像瘋子般咆哮路過民眾求救。眼淚奪眶而出,顫抖的手努力壓著傷口。
可是血量還是沒有減少,知勳的血染滿了雙手。
「對不起..... 救護車要來了,你要撐著...... 我們還有很多事要一起完成的...... 」他抽泣,眼淚不停滴到知勳身上。
「順榮啊...... 」知勳輕語,順榮把耳朵湊到知勳唇前。
「別任性了...... 我愛你。」
權順榮最幸運的事,是都有李知勳的保護。
